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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人传统的爱情观是:“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”这样一句曼妙无比的话直到今天仍在到处传扬,实在是无数多情男女的最终幻想。MM们说起来的时候总是带着无限向往的神情。同时却又痛心疾首地感叹:现在哪里还有这样的爱情呢?
确实,现在我们更多看到的是劳燕纷飞。娱乐圈里,赵忠祥出轨了,林忆莲李宗盛婚变了,幸福女人韦唯又做回单亲妈妈了;文化圈里,周国平多次离婚了,美女作家美男作家动辄分分合合了;更不要说我们身边,寻常的世俗男女,叫我们看够了爱情短暂的证明。我有一个民政局的同学,有一回抱怨工作累,说道:一个下午就有十二对要办离婚的,早知今日当初何必结婚?……总之,现实生活使我们失望透顶,叫我们怎么还做得起灰姑娘、睡美人白雪公主的美梦呢?那些故事里结局可都是“最后王子与公主过着幸福的生活”。
很多女孩子说:为什么我们父母的一辈就能做到相守一生?为什么我就不能遇到一个对我始终如一的人?
科学研究证明:爱情是一种化学反应。如果对爱情进行生物学分析,就可以发现神话般美妙的“钟情”状态其实往往是男女双方的体味吸引,要么就是基因配型有某种契合,或者就是一种免疫互补。然而任何一对情人,在长久的耳鬓厮磨之后,原本的巨大性驱动力会降低,最终归于若有若无的平淡境界。所以,就激情本身而言是无法长久的。失去激情的爱人,只能依靠责任和恩情延续温存,过去,激情本身是一种蒙蔽,情人眼里出西施,乍看母猪赛貂婵;如今,原本存在的激情蒙蔽已经消失无踪,对方的缺点在双方眼中无限扩大,若此时再对对方失去宽容之心,怨侣便隆重产生。
所以,喜新厌旧本是人类天性。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本来就是对人性最大的背叛。我们的很多前辈之所以能从一而终,并非因为他们的爱情保存得像化石一样完美,而是他们用责任、用道义、用忍耐、用宽容维系婚姻,经营家庭。朱德庸说:“恋爱是享受,婚姻是忍受。”家庭是社会的最小单位,从社会利益而言,社会从来都是鼓励家庭安定团结的。所以,社会舆论、伦理道德会约束我们蠢蠢欲动的野心,来维系一个家庭的利益。事实上,我们的忍耐也确实可以获得我们希望的利益——家庭的稳固有利于子女的健康成长,有利于家庭经济的建设积累——人是喜新厌旧的动物,但也是渴望安定的动物,在这里,我们的牺牲获得了回报。
然而,现代社会,意识形态已悄悄发生改变,人们越来越注重自我的感觉而不惜离经叛道。九十年代,我们学会了“跟着感觉走”,二十一世纪,我们“过了今夜就分手”,各种爱情空前绝后地生长茂盛,如同杂交水稻般蓬蓬勃勃,我们有了“八分钟速食爱情”,我们的爱情在热烈的时代无法保证保质期,即使冷冻入冰箱,也无法阻止它产生腐败的味道。于是,我们全体变成了蜻蜓,在人生的湖面上,我们的爱情,只是点水而过,不再触及生命温暖的心灵深处。于是,在苍凉中,我们做了速食爱情的饕餮之徒,我们不断地贪婪食用,却仍不能免于饥饿。爱情的包装越来越华美,却不知道为什么,失去了我们年少时候曾享用过的温情的色、香、味。
当然,说到底,尊重自身的感受并不是错误,爱情本身并不是耐用品,当爱情逝去的时候,我们无法强求,只有挥挥衣袖,不说离愁。我们唯一所能做的,大概就是在爱情还在的时候,小心呵护,期待保质期的无限延长——那是一个美丽的共产主义理想。也许无法实现,但,还是有理想的好,那样比较快乐。
是的,我们可以祈祷永远,但我们知道,永远会很远。
爱情不是耐用品。用的时候,要小心。一旦用坏了,只好随它去。旧欢如豆腐,倒地难重拾。
无法可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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